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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微萤(文摘版)

为天文研究工作者、天文爱好者和大众提供有用的信息

 
 
 

日志

 
 

普及和教育(2016 年 12 月)  

2017-01-23 09:59:53|  分类: 普及和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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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灯塔(节选)(2016 12 11 日文汇报)

甘做“二传手”的科学家(2016 12 21 日上海科技报)

做实验的人不能猜想,我只看结果!(2016 12 23 日上海科技报)

2016上海科创,投向未来的十道目光(节选)(2016 12 25 日新民晚报)

让科技面向“未来”(2016 12 30 日科技日报)

闪耀国际领奖台的中国“星”(节选)(2016 12 30 日中国科学报)

科普“变脸”接地气(2016 12 30 日中国科学报)

2016科学热词(节选)(2016 12 30 日中国科学报)

寄语(2016 12 30 日中国科学报)

 

 


 

文汇报 2016 12 11

点亮灯塔

——提高公民科学素质成为科普创作主旋律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图说高新技术应用》 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图书奖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多彩的昆虫世界》  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  上海市科技进步奖二等奖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简明中国冰川目录》  上海图书奖二等奖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上海旅游资源图志》  上海图书奖一等奖

 

十二五期间,上海公民科学素质比例有一个数据——2010年的13.74%2015年的18.71%,两次位居全国第一,表明上海公民的科学素质水平已经处在一个快速增长的阶段,具备了创新型地区的科技人才资源基础。

优秀科普作品是提升公民科学素质的载体。在近日由上海市科协主办,上海科学普及出版社承办的上海科学普及出版社复社30周年暨提高公民科学素质科普创作研讨会上,沪上多位科学大家、科普名家和科普创作领域的新生代代表济济一堂,就科普创作如何推动上海公民科学素质的进一步提升建言献策,为新时期科普创作提供了新思路和新方法。

告诉公众科学发展的局限性也很重要

杨雄里 (中科院院士、神经生物学家)

20年来,科学飞速发展。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普通的群众,就是我们科学工作者对自己领域之外的知识了解也非常少。科普工作可以提高整个民族的素质,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应该告诉公众,科学能够做什么,或者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但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我认为也是非常重要,那就是要告诉公众,根据现在的科学发展,哪些是我们做不到的。

举一个例子,前几年有一部电影叫 《盗梦空间》,大家都在讨论盗梦有否可能? 在我们搞神经科学的人来看,我们只能根据特殊的脑电波,判断这个人是否在做梦,但具体在做什么梦,只有根据做梦人的主述或根据他说的梦话,才能略知一二。在大家讨论这个电影的时候,我曾在 《文汇报》 发表过一个观点:在我来看,盗梦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科学有它特殊的地方,它可以把我们带到现在想象不到的地方,但它也有局限性。科学家也要把科学发展的这种局限性告诉公众,使得公众对科学的发展形成一个比较全面的理解。

写留得下来的科普书

褚君浩 (中科院院士、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荣誉理事长)

上海要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创中心,科普是非常重要的,一定要出好的科普图书。

爱因斯坦和波兰物理学家英费尔德合著过一本科普名著——《物理学的进化》,前者是相对论的创立者,后者最擅长写通俗物理书。他们设想该书的读者是缺乏数学和物理学知识的,因而书中不引用数学公式,文字通俗,举例浅显,具有较强的可读性。

我们应该提倡科学家和科普作家结合起来写科普书,写那种通俗易懂、能留得下来的科普书。

医学科普鱼龙混杂任务艰巨

杨秉辉 (复旦大学医学院附属中山医院原院长、中华医学会全科医学分会第六届名誉主任委员)

前几年出了不少有关健康的书,如《高血压不用吃药》 《糖尿病不用吃药》,后来我写了一篇名不吃药系列的小文章。医学事关人的生命和健康,医学科普尤其需要认真去做。

现在我们面临罹患大量慢性病的风险,如高血压、糖尿病。吃了药,血压和血糖正常了,还要不要继续吃药? 医生告诉病人,药不能不吃,不然就会反弹。病人说那你算看什么病? 你们医生没有把我的病看好嘛!

所以,随着疾病的转变,医学科普的任务更重,而且医学科普应该从疾病的治疗疾病的预防

现在大量的慢性病,虽然会有基因和遗传的问题,但是,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也是非常重要的诱因。疾病是内外环境变化导致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控制不良的外环境。但我们不能把不良外环境都归咎于环境污染。比如,PM2.5你可能没吸进去多少,但你每天抽两包烟,吸进去多少有害物质? 这些都需要我们医学科普去做。出版社在选题上,也可以多选一点预防类的医学科普题材,可能更符合民众的需求。

科普工作进入新的发展时期

王恩多 (中科院院士、上海市女科学家联谊会原名誉理事长)

在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世界上许多国家都非常重视提高公众的科学素质。对个人来说,它关系到每个人在现代社会中的发展和生存的质量,对国家而言,提高公民素质对建设创新型国家、实现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我是一名工作在一线的科研人员。科学家的主要工作当然是进行科学研究,但科学家也有义务做科普。要充分认识到与公众交流的重要性,积极主动、准确地传达科学见解和科学新发现。然而,愿意与公众交流不等于善于与公众交流,我个人认为,做科普要比做学术报告难得多。我们搞的是分子生物学,看不见、摸不着,要把这些东西讲给大家听,而且要让大家听得懂,确实要花费很多心思。

写给小叶永烈

叶永烈 (中国科普创作协会原常务理事、上海市作家协会一级作家、教授)

我在科普出版社出过两本书,一本是2003年出版的 《飞天梦》。我国首位航天员杨利伟从太空回来的当天,这本书在上海出版发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因为我很早就获准进入航天基地进行采访,收集有许多早期航天训练的照片,所以书的副标题就是中国载人航天秘史。另一本书是 《写给小叶永烈》,意思就是要培养更多的年轻科普作家。

我认为,应该从大量理工科学生里培养热爱科普的作家,因为他们掌握了一定的科学知识,有一定的科学基础。拿我自己的经历来说,我19岁在上海出了第一本科普书,20岁时参与了 《十万个为什么》 第一版的创作。当时我是北京大学化学系的三年级学生,但负责了该书300为什么写作。

今后,我们要做好科普工作,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大量培养年轻作家。鼓励和培养理工科大学生对科普创作的热情,不光对他们成为文理兼优的人才有好处,也可以为国家培养更多的科普作家,繁荣我们的科普创作。

好的科学人文读物会是怎样的意境

卞毓麟 (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副理事长、中科院国家天文台客座研究员、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副理事长)

多年前,天文学家陈建生院士曾向我谈了他本人对科普作品的向往,他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有较好的科学背景,但是非常忙,能用于读科普书的时间很有限,所以希望作品内容实在,语言精练,篇幅适度,很快就触及要害,进入问题的核心,这才有助于了解非本行的学术成就,把握当代科学前进的脉搏。这是一种需求,也应该是科普作者的一种追求。

当然,最大的科普消费群体是广义的社会公众,这就需要科普人具备优良的语言文字能力。今年是杰出的天文学家、科普大家卡尔·萨根逝世20周年。萨根善于用生动、形象、简明的语言来向公众讲解科学知识。他逝世后,美国著名天文学家詹姆斯·冈恩曾说过:即便你不承认萨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天文学家,你也必须承认他在激发公众对天文学的兴趣上是独一无二的,目前(在美国)还没有一个人能替代他的位置。我热切盼望我国也更多地出现一些像萨根那样视普及科学为己任的科学家。

2010年,我本人写的 《追星——关于天文、历史、艺术与宗教的传奇》 一书荣获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在这本书中我曾引用林语堂的话最好的建筑是这样的:我们居住其中,却感觉不到自然在哪里终了,艺术在哪里开始,并设想,最好的科学人文读物也应该令感觉不到科学在哪里终了,人文在哪里开始如何达到这种境界呢? 值得我们多多尝试。

用现代语言来表达中医

沈丕安 (上海市中医医院主任医师、教授,中华中医药学会风湿病分会原副主任委员)

现在,70%-80%的疾病是慢性病,很多人处在亚健康状态。西药是通过化学合成的,长期吃有害。而中草药在长期保健中仍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

中医可能是下一个科学宝藏,是一个有待开发的宝库,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新加坡的同行曾对我说,中医讲的话人家都听不懂,中医的古书都是文言文写的,而且写得非常深奥,你们能不能用现代的语言来表达,并讲清楚? 我觉得,这是我们这一代中医人的使命。

一个肿瘤外科医生的科普使命

沈柏用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副院长、上海市消化外科研究所副所长):

现在,慢性病现在已成为整个国家一个很大的负担,同样,肿瘤也成为整个医学极其沉重的负担。有两个数字应该引起我们的充分重视,一是中国恶性肿瘤患者的5年存活率已经意味着是长期存活,但美国这个数字比我们要高4倍;二是就胃癌来说,日本发现所有早期胃癌的百分比是我们的5倍。

这说明我们发现的肿瘤都是比较晚期的肿瘤,这对国家和病人及其家庭来说,都是很大的负担,因为这也就意味着治疗费用大、治疗效果差,会造成生活的巨大压力。

要向公众普及医学知识,让他们知道出现什么样的信号,可能与肿瘤有关? 出现什么样的信号,必须去医院做相关的检查? 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可能和肿瘤有关系? 这方面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这也是我们外科医生的一个使命。

媒体在科普传播中的责任

江世亮 (《文汇报》 高级编辑、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常务副理事长兼秘书长)

上世纪80年代开始,上海应运而生了一批出版机构,其中不乏是与科学、科普有关的出版媒体。此后不久,报纸也纷纷创办了科学类、科普类专栏、专刊。我所在的 《文汇报》也从90年代初期开始创办科普专刊,1995年起,创办了大型 《科技文摘》专刊。当时,《文汇报》 每天只有8个版面,每周可有4个版面做科学、科普内容,可见当时市级主管部门和报社领导对科普传播是多么重视。

在那个网络还没有风行的年代,我们所倡导的具备全球视野、跟踪新闻中的科学、传播科学思想和科学人文等理念,逐步为更多的同行所接受。当时上海的媒体人、出版人在科学传播这一块做得风生水起,在某些方面,领了国内风气之先。

时至今日,有人说纸质媒体都在走下坡路,没人看报看书了。从现象上看这或许是事实,但是真正好的出版物还是有市场的,如英国的 《新科学家》,美国的 《科学美国人》 《国家地理》,国内的 《科幻世界》 《中国国家地理》 《科学文化评论》 等;我也亲眼看见一些探测火星和地外生命的讲座火爆的场景;卞毓麟老师的《追星》 等科普书也是再版了多次,这都说明真正好的,既有科学深度,又有文化、历史、艺术内涵的科普作品,是有读者市场的。

目前,关心科普的人都会感受到上上下下的热度,上是指国家领导层面近年来反复强调科普的重要性,并且有不少实质性的支持举措,下是指来自民间的科普热。我们体制内拥有多年积累和资源的出版社及媒体,有理由将科普做得更好。

浅阅读时代我们该如何传播科学

杨先碧 (《科学画报》 编辑部执行主任、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理事)

现在是一个浅阅读的时代,很少有人拿一张报纸、一本杂志,慢悠悠地看上一整天,事实上,能静下心来连续阅读1小时以上的人都难得一见了。人们的阅读呈碎片化,停留在一个信息上的时间平均也就几分钟。

如果我们要传递的信息一开始就不吸引人,受众很可能连这几分钟的时间都舍不得花。所以,科普工作者应该适应数字媒体的传播方式。

在浅阅读时代,对科普作品的趣味性和可读性要求更高。科普虽然肩负着提升人民科学素质的严肃责任,但是科普工作者切不可变成一个板起面孔说教的老夫子,可以把一些娱乐元素 (电视、电影、明星、网络事件) 等引入到自己的科普宣传中,起到寓教于乐的效果。

科普人的创作热情值得鼓励

薄禄龙 (第二军医大学长海医院主治医师、医学博士、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理事)

现在都在提互联网+医学科普,我想从受众的角度和传播者的角度来谈一谈自己的体会。

从受众角度来说,在屏幕阅读、图文阅读和轻阅读这些概念流行的时代,科普人需要深刻思考,如何获得读者的青睐? 毕竟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是有限的。我自己也有微信公众号,也会分析哪些内容是受众喜欢的。事实证明,图文式的、比喻多的、深入浅出的、每次只说一个重要问题的,会更容易传播。此外,网络流传着各式谬误或不真实的东西,如果科普的内容不够普及,面不够广,不够及时,那人们就容易沉醉于可供消遣的、娱乐化的东西。

从传播者的角度说,你会遭遇爱好与现实的尴尬:不写科普的人并不觉得你的工作多么重要,而且科普并不是日常工作里必须的一部分,也不是评价你本职工作优劣的必要条件。因此,那些能坚持做科普的人,是真正热爱这份事业,愿意用微薄之力去传播科学知识,这是一种值得鼓励的创作热情。

上海科学普及出版社成立于1957年,1958年曾并入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86年经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准复社。

与中国科普出版社同为科普出版大本营中的两员老将,上海科学普及出版社品牌优势明显,出版了许多科普精品图书 (主要获奖作品见左图,题图 《科学大师》 荣获上海图书奖一等奖)

这些图书的出版,在社会上广受好评,取得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双丰收,为推进科学普及作出了积极贡献。

 


上海科技报 2016 12 21

甘做“二传手”的科学家

——卞毓麟科普作品研讨会侧记

本报记者 陈怡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杨浦东图

 

卞毓麟33岁那年,到海拔5000米的高山上去执行任务,年轻战士们渴望了解科学的神情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同年,他发表了第1篇科普文章。之后的40年里,身兼天文学家和科普作家两种身份的卞毓麟共创作和翻译了30多部科普图书,主编和参编科普图书100多种,发表科普文章700多篇。其中,《月亮——地球的妻子?姐妹?还是女儿?》 《数字杂说》二文入选中小学语文课本,图书《追星——关于天文、历史、艺术和宗教的传奇》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此外,他还做过无数场科普讲座,受其深入浅出学识影响的,不仅有校园里的学生,公园里的老人、孩子,社会上的白领,也包括像我国月球探测工程首席科学家欧阳自远那样的科坛名家。

在上周六由上海市科协、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中国科普研究所主办,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承办的“加强评论,繁荣原创——卞毓麟科普作品研讨会”上,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数百“卞粉”会聚于上海科学会堂卢浮厅,场面之火热使工作人员不得不从场外搬来椅子给会场加座。像这样纯粹凭借个人感召力带来的与会盛况,不要说是在科普作家中,即使是许多大科学家、院士都不曾享有。

那么,究竟是什么成就了“卞毓麟现象”?这对当下中国的科普创作又有什么样的启发?倾听卞先生和他的同道、朋友、学生们的感言,也许可以窥斑见豹。中国科协党组副书记、书记处书记徐延豪,上海市科协党组书记、副主席杨建荣,中科院院士、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长刘嘉麒,中国科普研究所所长、《科普研究》杂志主编王康友出席会议并致辞。

一名优秀星空向导的自我修养

在卞毓麟自己看来,高级科普讲究的是科学性和可读性兼容,科学普及在有了一线科学家这些“发球员”之后,还需要有出色的“二传手”把接来的“球”到位地传递给社会的方方面面。因此,科学与人文的结合显得格外重要。他曾在20051125日给《科学》编辑部原主任潘友星的一张纸条上就《科学》的“软”“硬”问题写了一句话——“内容无须软,形式不能硬。”他也曾在好几个场合表达过自己心目中最好的科普“应该让人感觉不到科学在哪里终了,人文从哪里开始”。

借用科普大师阿西莫夫在其自传《人生舞台》中用“镶嵌玻璃”和“平板玻璃”对两种写作风格所作的比喻,卞毓麟传达了自己对科普创作风格的选择:镶嵌玻璃花妙,但是看不透里面是什么东西;平板玻璃则直白,仿佛不存在一样,背后的一切却都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卞毓麟始终以质朴无华的态度让自己的作品明白易懂,强调“科普决不是在炫耀个人的舞台上演出,而是在为公众奉献的田野中耕耘。”与会的年轻一代科普工作者在发言中数次提到卞老的这句话,上海天文馆展示设计师、同济大学天文协会创始人朱达一特别称之为“一名优秀星空向导最重要的一条自我修养”,从中可见卞毓麟科普理念影响力之深广。

但科普,还不仅仅是只要有态度就能做好的事。“卞氏科普”的成功,更与卞毓麟本人跨学科的深厚学养基础紧密相关。用上海科技馆天文馆建设指挥部展示部部长林清的话说:“他在1998年加盟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之前,曾经在北京天文台的星系研究组工作了30多年。长期的科研实践使他充分理解科学工作和科学思维的特点,更使他拥有足够扎实的现代天文学专业基础。这样的专业背景,再加上他发自内心对科学写作的喜爱,以及在写作生涯中博览群书、勤于思考,才成就了他在科普创作上的高度。”也许正是出于自身的这种经验感受,1993年,卞毓麟在《科学》杂志上发表文章《科学普及太重要了,不能单由科普作家来担当》,以此呼吁科学界对科普问题的关注。

“科学+人文”底色上的科普创作

而卞毓麟的科普,又不仅仅是典型“科学家”式的。今年48岁的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常务副秘书长、《科技日报》主任编辑尹传红37年前与卞毓麟因对阿西莫夫的共同兴趣而相识相知。他在谈卞毓麟的著作《追星:关于天文、历史、艺术与宗教的传奇》时认为,《追星》一直在做一个尝试,就是“回到”过去,尽力去展现一个丰富多彩的发现过程,包括失误和挫折;作者在创作中也力图对科学发展的历程作一些人文思考,而不是简单地将一个个知识硬块抛给读者。比如《追星》第三章《近代天文学的曙光》在谈到开普勒与第谷之间那种奇怪的“合作”关系时,有两段十分精辟、传神的叙述与评论:

“开普勒对第谷颇寄厚望。可是,他在第谷那里的所见所闻,却与始料相距甚远。第谷对开普勒颇有戒心,生怕自己请来的助手最后成了一场重大科学竞赛的对手。他不甘心痛痛快快地把毕生辛劳所得的精华奉送他人,所以只是零敲碎打地今天说出某个行星的远地点数据,明天又提到另一颗行星的交点坐标。

“两个人都预感到前面会有更丰硕的成果,但是他们都无法独自取得。因此,他们继续步履艰难地互相配合。意味深长的是,这种并不十分和谐的合作却成了体现近代科学精神——观测与理论的对证和交融——的最早范例。”

尹传红表示:“品读《追星》,不时会有一种很强的画面感,这是书中贯穿的历史和中西观照使然。”这种画面感,记者也亲身体验到过。

“请想想1万年前吧:太阳早已落山,大地一片寂静。这是一个无月的晴夜,远处,近处,没有一丝灯光……漆黑的天幕上群星璀璨;原始人惊讶地注视着它们:星星为什么如此明亮,为什么高悬天际,为什么不会熄灭,为什么不会落下……”2011年上海市科普开放日活动中,在葡萄架下的复兴公园草坪上,卞毓麟正是以这样别开生面的讲述,开启他的“追星之旅”主题讲座。这一独特的现场氛围,也感染笔者很自然地为那篇报道起了一个诗意的题目——《葡萄架下聆“天语”》。

对于卞毓麟科普创作的人文底色,朱达一也表达了由衷的赞赏:“我们看他聊霍金,绝对不会从黑洞着手。18世纪后期的湖畔诗人以及华兹华斯的树林就成了故事开始的地方。说哈勃,好莱坞获奖影片《一夜风流》的颁奖典礼则成了大背景……我们从人类文明的门口,被引入一座缀饰着璀璨群星的花园。人文、科学、历史、艺术,全如此园中的垒石成山,星河作沼,巨镜凌霄,而向导本人则对此园中的一花一景全然了然于心。”

抓新闻热点,借媒体发声

同行形容卞毓麟丰产常喜欢引用一个数字——他的科普创作已超过700万字。但比起产量之“多”,卞毓麟自己更在乎质量之“好”。无论“多”还是“好”,都倾注了这位“星空向导”不懈的耕耘和奉献。

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终身名誉理事长、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原院长杨秉辉说:“科普创作要‘繁荣’,就要抓紧时间;要‘原创’,就要博览精思。卞先生对于科普创作的态度便是:‘分秒必争,丝毫不苟;博览精思,厚积薄发’。这也很值得我们学习。”

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常务副理事长兼秘书长江世亮称:“在上海、在天文学及其相关领域,卞毓麟就是我们许多媒体人的希望之星,‘只要找到他,就能解决问题’已是上海科技新闻界很多记者编辑的共同感受。”而卞毓麟本人也有强烈的“抓新闻热点,借媒体发声”的意识。这除了反映在新闻事件发生后,他迅速的反应能力上之外,还体现在他主动约媒体沟通以澄清一些认识误区上。最典型的当数对20121221日所谓“玛雅预言文明世界末日说”的解析。当年12月初的一次公开讲演后,卞毓麟的手机短信、电话不断,几乎全都是媒体记者在追问玛雅历法和“世界末日”。“对此,其实卞老师早有准备。早在2009年好莱坞科幻大片《2012》热映时,他和一些天文学家就有预感:这个来自玛雅历法的‘末日预言’肯定需要澄清,而天文学家应当承担起这个责任。为此他在201212月之前就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精心准备了一个讲演,为的就是把所谓‘玛雅预言’的真相呈现给大众。他通过客观、真实地介绍玛雅历法,让陷入‘末日错觉’的公众从误区中走出来。”江世亮至今清楚地记得当年1218日起的几天里,卞毓麟被电台、电视台等各大媒体的记者“包围”,分身乏术。在此情况下,他仍专门抽出时间到文汇报科技部给记者、编辑解读玛雅历法。“他为此专门查阅了大量资料,制作了PPT,一边放一边解读,连一位在座的保洁员也说他听懂了世界末日是怎么回事。”

科普大家贾祖璋曾经说:“一篇好的科普作品,好像一曲清泉,一江碧水,涓涓不绝,潺潺东流。科学术语不能是阻挡流水的岩石,也不是激起漩涡的暗礁;而是水面的涟漪,往来的帆影,是落花飘荡,鸥鸟沉浮,是大自然必须的点缀。”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社长助理、副总编杨虚杰表示:“卞先生的作品给予我们的正是如此的阅读感受。”

“我们永远也无法知晓,究竟有多少第一线的科学家由于读了阿西莫夫的某一本书,或某一篇文章,或某一个小故事而触发了灵感;也无法知晓有多少普通的公民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对科学事业寄予同情……”在纪念享誉全球的科幻泰斗和科普大师艾萨克·阿西莫夫逝世10周年的2002年,当卞毓麟特地译出这篇199246日卡尔·萨根深情写下的讣告全文时,这位阿西莫夫的研究者和作品翻译者大概不会想到,后来他被人们称为“中国的阿西莫夫”。

 


上海科技报 2016 12 23

做实验的人不能猜想,我只看结果!

诺奖得主丁肇中沪上谈自己科研感悟

本报记者 吴苡婷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摄影 杨浦东

 

1976年,丁肇中因为发现第4种夸克的束缚态—J粒子获得诺奖。而这距离他神奇的科学发现仅仅才过去18个月,这也成就了科学史上的一段佳话。40年后,已经步入古稀之年的丁肇中依旧活跃在世界科学研究的第一线,他领导着600人的阿尔法磁谱仪(AMS)科学团队,执着着他的宇宙线测量工作,期望能够揭开暗物质和反物质的神秘面纱。

近日,参加了2016复旦大学科技论坛全天活动的丁肇中接受了沪上媒体的采访,分享了自己的科研人生和科学感悟。

“我的人生是按照兴趣选专业!”

丁肇中的童年时代在重庆度过,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日本飞机经常过来轰炸,念书的机会也不多。丁肇中说自己小时候对学习兴趣不大,经常考班里倒数第一名,但是母亲却从未责怪过他,她认为儿子的身体健康更加重要。

作为一名心理学教授,丁肇中的母亲王隽英女士从来不会要求丁肇中考100分,她明白100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而培养孩子学习的兴趣和对未知世界的探索精神才是关键。

1956年丁肇中到美国密歇根大学学习,本来选的专业是机械制造,因为母亲希望他学工科。后来,导师认为他更适合数学系或者物理系,他自己也很热爱物理学,他就对母亲说:“人的一生很短暂,应该学习自己感兴趣的学科,所以我想选物理学。”开明的母亲同意了儿子的选择,而这也成就了丁肇中辉煌的物理学科研生涯。

“我的感受是科学就是多数服从少数!”

每个重大实验都会有很多人反对,但是丁肇中说,他很少听别人意见,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做了。并不是我不尊重别人,而是我想清楚了,物理学是实验的科学,而科学是“多数服从少数”的事,只有掌握了真理的少数人说服了多数人,科学才能继续往前走。

作为麻省理工大学唯一一个不授课的教授,丁肇中有自己的解释,AMS是人类首次在太空中进行的大型精密物理实验。空间站一年运行要花费30亿美元,由20多个国家进行经费支持,寿命将持续到2024年。“不是我不愿意授课,因为我的精力有限,能力有限,我要专注在这件事上,AMS的控制中心在瑞士,AMS的实验仪器在天上,我经常要从美国飞行8小时去那里,我就生活在实验中。”丁肇中袒露自己的科学情怀。

在被问及,猜想和实验哪个更重要时,丁肇中非常坚定,“猜想是没有意义的,做实验的人不能猜想。”对于中国发射的暗物质粒子探测卫星“悟空”的科学实验,丁肇中认为“悟空”的实验结果和AMS实验结果会是一种互补的关系。

“我的科研讨论会上不能端茶倒水!”

目前,丁肇中领导着一支600人的团队,每个人都是物理学界的佼佼者,协调大家的合作和争论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丁肇中认为,并非教授、校长、实验室主任就是权威,“所以我们每个月开会一次,所有的科学家都会来,包括工程师、学生。我把讨论的项目提出来,任何人都可以发言,唯一的要求是下面的人不可以走动,更不能端茶倒水。他们每个人的发言我都会认真听,如果我没听懂也会告诉大家,因为不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下次再讨论。我们从来都不投票,只注重实验结果。”

科学是严谨的,科学也需要诚信。丁肇中说,“自己没有做错误决定的权力,也没有权力控制经费,为什么大家都听我的,因为我目前为止没做过错误的决定。我们都是为了探寻科学的真理!”。

80岁的丁肇中还保持着每天下午独处的习惯。“每天下午,我一个人呆在实验室,想在天上的实验,仪器、数据有没有误差,哪个科学家给我讲的事情,是对的还是错的。”这样一天到晚呆在实验室,他并不觉得单调:“因为没有人逼我这么做,物理对我而言就是最重要的事。”

“我选人才不看成绩和学校!”

丁肇中的实验室里汇聚了全球最好的科学家,每个人都把AMS的科研工作看成是一辈子最重要的工作。但是对于选择人才,丁肇中却与众不同,他一不看成绩,二不看毕业的学校,招人只凭一个环节,那就是找应聘者谈话。“我靠我的直觉去判断,我会请他问我问题,我来回答。在谈话中,我可以看出他的思路。”

丁肇中说,他选才从来没有门槛、没有标准。他举了个例子,“上世纪80年代,有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波兰学生来到麻省理工大学找到我,他离开波兰的时候没有带学历证书,也没有带成绩单。我让他晚上到办公室来找我,谈了一个晚上后,我打电话给麻省理工大学招生负责人,我说我收下他,这个人虽然没有文凭证明,也没有成绩单,但是脑子很清楚。这个波兰学生现在是麻省理工大学的核能所所长。”

“我的心里一直有祖国!”

身在异乡的丁肇中从未忘记过祖国,在1976年诺奖颁奖典礼上,丁肇中用中文发表了自己的演讲,这在诺贝尔奖的颁发历史上是第一次,丁肇中说,中文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它理应出现在诺贝尔奖的颁奖仪式上。

丁肇中深情地回忆起1977817日邓小平同志接见自己时的情景。“邓小平同志当时说,科学工作要想得远一点,看得宽一点。要派人出国学习,也要请人进来讲学。他建议每年派10位科学家参加我的工作,从那时至今,中国科学家就一直参加我的科研团队,并作出了世界公认的贡献,他们中有唐孝威院士、许咨宗教授、杨保忠教授、陈和生院士、郑志鹏教授、王贻芳院士等。

 


新民晚报 2016 12 25

2016上海科创,投向未来的十道目光(节选)

本报记者 马亚宁 董纯蕾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20 年建成的上海天文馆外形先睹为快 视觉中国

 

有一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升级着我们的生活,那就是科技。

有一种思维,说不清道不明,却改变着我们的世界,那就是创新。

2016年是上海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进程中的关键“发力年”:夯实科创中心“地基”,搭建“四梁八柱”,扩容科创中心“动力源”,“全面开花”一批研发与转化功能型平台,“高度激活”遍布全市的创新园区……

回眸2016,每一份令人欣喜的科创“成绩单”背后,都凝聚着上海科创人望向未来的深邃目光。

亲近广撒科普种子深入众人心

全民的科技创新意识和科学素养,是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的特质之一,而这种特质,需要科普沃土来培育。目前,上海科技馆、上海自博馆2家综合性科普场馆为龙头,54家专题性科普场馆似“骨架”,267家基础性科普基地“有血有肉”,社区创新屋、青少年科学创新实践工作站星罗棋布。上月,上海天文馆在临港新城开工新建,预计2020年建成。上海科普场馆和设施正在形成一张数量充足、类型多样、内容丰富、功能齐全的“科普网”。

 


科技日报 2016 12 30

让科技面向“未来”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年终之际,全球主要科技媒体和网站纷纷推出十大科技新闻,对全年科技重大发展进行回顾。美国的一些科普机构年末也推出自己评选的年度重大科技新闻,并每天举办讲座,通过图片和动画,通俗地向观众介绍这些科技进展。图为波士顿科技馆工作人员正在介绍它评选出的“2016十大科技故事”。生动和贴近生活的讲解,让小朋友们对引力波探测等这样深奥的科技也听得津津有味。本报驻美国记者 王心见摄 

 


中国科学报 2016 12 30

闪耀国际领奖台的中国“星”(节选)

年初,一篇关于李佩先生的人物报道在各大社交媒体刷屏,大家盛赞她为“中关村最美的玫瑰”“最后一位真正的贵族”,津津乐道于她的传奇人生。在李佩先生华丽隽永的各种精彩之中,最令人印象深刻并为之动容的,是关于她在中关村日常生活中的种种:邀请“老伙伴”办起的“中关村大讲坛”,因有自行车撞倒老教授气愤不已……

其实,科研人员这个群体一向低调,生活中看上去毫不起眼,却可能在世界前沿出类拔萃——这些科学“星星们”套上白大褂、钻进实验室,可以不眠不休、沉浸其中;穿起礼服、站上领奖台,也可以侃侃而谈、魅力迸发。

纵览2016,中国科学家在各个领域都收获了累累硕果。虽然缺席诺奖,但却也在其他国际领奖台散发着熠熠星光,有不少则填补了该奖项的国内空白。

时值年末,我们撷取沧海一粟,选取了十多位在2016年走向国际领奖台的科学家。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郑永春

荣誉:卡尔·萨根奖

59日,因在行星科学研究和科学传播方面作出重要贡献,国家天文台郑永春博士荣获了由美国天文学会行星科学分会颁布的2016年“卡尔·萨根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华人科学家。

作为嫦娥探月工程的科研人员之一,郑永春一直从事月球与行星地质和环境的研究。在兴趣和责任感的驱使下,他自2004年开始科普创作以来,在科学传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些年,郑永春不仅经常在中国科技馆、北京天文台和大中小学做大量科普讲座,还在各类科普杂志和公共媒体上发表了大量科普文章,科普著作《飞越冥王星》也在今年出版。

在接受《中国科学报》记者采访时,郑永春表示,获得卡尔·萨根奖“只是对我过去进行科学传播努力的认可,只会让我更加努力向公众传播科学”。

郑永春提出,青年科学家理应成为科学传播的中坚力量,科普“这口锅”,只能科学家来背。“相比老科学家,青年科学家与科普受众的年龄接近,进行科学传播时有独特优势:一是与受众之间有天然亲和力;二是能敏感捕捉科学热点和最新进展;三是能主动出击进行科普创作,传播形式多样。青年科学家做科普并不会等记者采访和媒体约稿,而是根据自己对热点的把握,主动创作科普作品,并实现多渠道快速发布,响应媒体和公众期待。”

对于做科普和科研之间的平衡,郑永春提出,“在科普和科研两个工作间切换,对我来说是一种休息。科普是用浅显的方式,把我了解的东西说得有趣,而科研是希望探索前人未曾探索过的领域,差别很大。我很享受这种切换的过程”。

(由张晶晶整理)

 


中国科学报 2016 12 30

科普“变脸”接地气

对于科普,如果你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图书和讲座上,那就out了。2016年,在传统方式之外,科普人也在尝试更加新鲜的方式,比如与互联网最前沿的分享平台合作,或者与文艺气息浓厚的相声表演艺术融合。今年的科普,正在用力摆脱“严肃脸”,以更多样而有趣的面孔呈现给大家。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线上科学问答

代表:分答、知乎Live

1114日,我们迎来68年才难得一见的超级月亮,如果错过,就要再等18年。超级月亮是什么?和一般的满月比,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今天什么时候超级月亮最美?”在分答App北京天文馆馆长朱进的主页上,这个一个多月前提出的问题被设置为“限时免费听”,至今已有984人收听。截至1227日,以“天文科普工作者、天文爱好者”为标签的朱进共回答了584个问题,有21766人收听,在本周最受欢迎答主Top100榜单中排名第二,仅次于知名媒体人郎永淳。

从回答问题的数量与关注度上,在分答这个平台上,科普人受到的追捧甚至超过了大众明星。在这里,你可以找到很多科普圈里的熟面孔,包括“博物君”张辰亮、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研究员张双南等。

作为果壳在今年5月推出的一个付费问答平台,分答展现了互联网时代知识分享的一种新玩法——提问方选择回答方,并支付回答方设定的费用,并以书面文字的形式提问。回答方接到问题后,必须以不超过60秒的口头音频形式回复。如果48小时内不答复,系统自动把钱退给提问方。最有意思的设计是第三方的 1元偷偷听”。偷听方如果想“偷偷听”,需要支付1元,提问方和回答方各得一半。最后,平台会从提问双方的所有收入中提取10%作为服务费。

与分答几乎同时上线的是知乎推出的“知乎Live”。在“知乎Live”上,平台答主可以创建一个Live,它会出现在关注者的信息流中。用户点击并支付票价(由答主设定)后,就能进入到沟通群内,答主和其他用户便在群内开始问答沟通。

这样的线上问答平台为科普提供了一种新方式。中国科学院神经科学研究所研究员、分答答主仇子龙就曾在本报采访中对分答的科普作用予以肯定。近年来重点研究自闭症的他发现,有多位分答用户还无法分清自闭症与抑郁症的区别,如果考虑到更多偷听的用户,再多解释都是有必要的。

还有一些科普人认为分答等方式更为重要的价值是思想的碰撞和启发。“显然,如果用户想要获取有深度的专业性的知识,1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传达什么,还得靠自己踏踏实实的阅读积累,没必要上这样的平台。”朱进说,分答的价值还是在于用一种很有意思的方式相互启发,“用户提出在平时的阅读、搜索中无法得到的答案,也促使回答者思考平时不曾思考过的问题。至于是不是知识,并不那么重要”。

对于严谨的科学家来说,用1分钟回答用户的问题也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往往需要先通过文字理清思路,遇到重要的问题还得查找资料,考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科学是很严谨的,语音回答一旦产生,就不能再纠错、修改,这对科学家来说是有压力的。”朱进说。

对此,张双南也说:“虽然很多提问是以前作科普报告的时候经常遇到的,还是有不少问题是以前没怎么思考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虽然玩‘分答’从收入和投入看是得不偿失的,但我在思想上的收获非常大。”

此外,由于提问者中不能区分科学和哲学、宗教以及伪科学的比例相当大,不理解科学方法和科学精神的比例也极大。因此,科学家在回答很多问题的时候都会特别强调什么是科学以及科学方法和科学精神。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科普旅行

代表:平塘国际射电天文科学旅游文化园、“自然行”微信公众号等

带有科学色彩的旅行活动在今年呈现出更加专业化、明确化的趋势,并且得到了政府、科研机构和民间力量的大力推动,再加之互联网提供了更为便捷的组织平台,使得科普旅行在今年引起了不少热爱科学和自然的旅行者的关注。

今年9月,世界最大的单口径射电望远镜——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在贵州省平塘县大窝凼正式启用。与之同时,“天眼”安家的小镇也燃起了人们的天文热情,有望成为吸引全球天文研究者及爱好者的旅行目的地。

在大射电台址“大窝凼”天坑5公里外的克度镇航龙村,建设了一座以天文科考为特色的平塘国际射电天文科学旅游文化园。这里有漩涡星系广场、中轴迎宾广场、法思特(FAST)访客服务中心、天文体验园、暗夜观星园、天文教育园、天文时光村、平塘星酒店综合体、星辰主题酒店、天文风情客栈、光影天街、万国风情美食街、星空游乐场、欢乐葡萄园、科旅度假园等项目。

“天眼”并不是唯一一个发展科普旅行的大科学装置。位于广东江门的中微子实验站,也正在建设中微子科普旅游项目、科技体验馆和亚热带植物园,打造以科学为特色的旅行品牌。

科普旅行也得到了各地政府的推动。今年11月,北京市旅游委、科委主办的2016年京津冀科普旅游活动正式启动。活动设置了A线至Z线的26条北京科普一日游线路,比如A线清华北大游、B线七彩蝶园和鲜花港游等,还设计了6条京津冀科普两日、三日游线路,例如延庆地质博物馆—蓟县地质博物馆—保定涞源县白石山世界地质公园科普基地等。

与政府和科研机构整合已有的科普资源相比,民间力量似乎更为注重组织走进大自然的旅行活动,他们往往借助微信公众号等网络平台发布信息、组织报名等。比如,《中国国家地理》前科考领队、自然摄影师和录音师赵超就和一群长期从事自然教育、保护和研究的小伙伴创办了微信公众号“自然行”。他们邀请动植物领域的专家带队,带着旅行者深入自然考察,从去云南高黎贡山看野生动物,到江西鄱阳湖、婺源观鸟;从去塞舌尔群岛探访动物伊甸园,到赴挪威斯瓦尔巴群岛邂逅北极生灵。这些活动尤其引起了孩子们的浓厚兴趣。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科学网络直播

代表:《知识分子》科学家直播、“淼叔开脑洞”等

2016年被称为“中国网络直播元年”,这一新鲜的方式也被一些科学家作为科普的新手段。

今年6月,《知识分子》作出了科学直播的首次尝试,北京大学教授饶毅、国家天文台副研究员郑永春、中国科学院遗传发育研究所研究员马润林3位科学家连续3天、每天2小时通过腾讯直播、花椒直播、映客直播、一直播、优酷直播5个直播平台,直播展现他们日常的科研工作、教学工作。

此后的中秋之夜,郑永春又在直播平台与网友互动,聊月球、聊天宫二号,在网友的热情参与下,原本计划一个半小时的直播时间延长到三个小时。当晚直播互动留言有1200多条,累计观众数达到490264人,点赞数达131376次。

与传统的讲座、视频等科普方式相比,科学直播显然要生动有趣得多。被科学家喊“宝宝”对于受众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体验。网络直播先天带有的趣味和互动基因,让硬邦邦的科普变得更接地气、更有人情味。

中山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研究院院长李淼,自8月起在腾讯开始“淼叔开脑洞”系列直播。此后节目以付费收听的形式在喜马拉雅FM平台上线,从12月起以每周更新两期。

直播场地就在李淼自己的办公室里。尽管技术、环境简单,但科学主播却非轻松活儿。一个人撑起两个小时的直播,肚子里没有足够“干货”显然是无法胜任的。李淼也坦言:“前两次也是在摸索,第二次比较累,觉得很辛苦。最后突破了1.6万,也很有成就感。第三次就找了学生来对谈,感觉这样的形式比较适合我。”

在李淼看来,网络直播是非常好的科普形式。“不正式、更接地气,当然对科普的要求比较高,可说是强迫你用更接地气的方式和大家沟通。特别是刚开始,对主播要求比较高,不是任何人都有人气的。”

科学直播大概分为以下三种方式:科学家工作日常直播、科学实验直播以及主题式直播。对于未来的发展,郑永春认为后两种的机会更大,“大家都不清楚科学家的真实日常是什么样子的,开始会有一些新鲜感和窥探欲,觉得很神秘,希望了解科学家的所思所想和工作生活状态。但是一旦这样的窥探欲被满足、新鲜感消失了之后,往哪个方向走其实是问题。比如现在开课题组的会向大家直播,是不会持久的”。

相较之下,郑永春更看好科学实验室直播的发展,“科普的内容要跟社会需求结合起来。比如中小学需要了解的科学原理,其中有一些老师很难在课堂上提供这样的讲解和演示,那么就可以由科学家在实验室通过直播的方式完成。这样的直播会更受到欢迎”。

在他看来,无论哪种科普方式,要找到需求,才有长久的生命力,不然很容易昙花一现。“个人认为科学直播方式还有待进一步探索。观众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如何持续吸引受众是主要问题。”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科学相声

代表:新语相声俱乐部、国家动物博物馆“硕毅说吧”等

除了互联网平台外,今年,科普与相声这种文艺形式的结合也为更多人所知。

年初,在电视节目《北京喜剧幽默大赛》中,一个名为《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在相声表演与创作中的指导及应用》的相声就惊呆了无数“吃瓜群众”。在这段相声里,演员董建春、李丁脑洞大开,利用四维空间的结构设置玩了一把穿越,让观众惊叹:“原来相声还可以这样说!”

把科技内容融入相声表演之中,听起来是个新鲜做法,但其实,科技相声的创造早就有人在创作,而且爱好者还不少。

116日晚,在上海交通大学徐汇校区文治堂“新语春碗”相声专场,相声《智能制造》一开场,便引发了观众一阵笑声。这段相声讲的是关于“工业4.0”的那些事儿,主要创作者是个地地道道的工科生——新语相声俱乐部成员、上海交通大学船舶与海洋工程专业硕士研究生郭敏。

郭敏所在的团队新语相声俱乐部,脱胎于上海交通大学一个非常火的社团——相声协会。这个社团另一部科技相声的代表作就是相声剧《绿光》。《绿光》由上海交通大学材料学博士、新语相声俱乐部主席李宏烨担任导演和主演,主人公原型是留美材料学博士赵宇吉。在剧中,演员们展现了普通人与科学家的距离到底有多远,三原色、二极管、LED、氮化镓这些鲜为人知的高科技词语也一一呈现。

121日晚,在位于北京的国家动物博物馆,一场别开生面的脱口秀“硕毅说吧”首场表演也拉开了帷幕,国家动物博物馆科普策划人张劲硕和北京动物园动物饲养管理员杨毅两人身穿大褂,面对台下熙熙攘攘的观众,讲起了相声。这样做科普,对于张劲硕来说还是平生头一次。没想到,效果奇好。从1月到9月,今年的“硕毅说吧”开办了6期,主题包括《绝处猿声》《仿生那点事儿》《去奇幻森林看野生动物》等,每次活动都吸引不少孩子和家长。

李宏烨从2015年博士毕业就开始专职做相声。对于他来说,将科学融入相声还不够,他还用科学方法提升相声的创作效率,并出版了两本书——《校园相声学》和《相声的有限元》。用相声的形式将最前沿的科技发展告诉观众,也是李宏烨创作科技相声的一个重要原因。“比如,‘工业4.0’似乎离老百姓很远,但我们的相声可以用百姓听得懂的方式讲给他们听,让他们了解如今工业的发展到底怎样。”李宏烨说,“还有关于屠呦呦和青蒿素,我们专门写过一个段子,利用《诗经》中的‘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把屠呦呦的名字与青蒿素联系起来,引起‘笑果’。这些都可以通过科技相声来传达。”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大型科学实验电视节目

代表:《加油!向未来》等

2016年,国内电视屏幕上出现了首档大型科学实验节目——《加油!向未来》。《加油!向未来》于73日开播,925日收官,共11期,由撒贝宁、张腾岳主持,邓楚涵为解题人。在每期节目中,明星将和观众代表一起,通过实验竞赛为加油队和未来队赢取科学奖励,获胜队将赢得当期最终大奖。

袁隆平、李德毅、饶毅……不到一分钟的片头,就出现了中国当下一线科学家的面孔和声音,足见该节目在科学圈儿的影响。

节目中,观众可以亲眼验证两本黄页一张叠一张放在一起是否要两辆卡车才能拉开、用口香糖是否可以打开一只坚硬的椰子等脑洞大开的科学问题。节目不仅有超大演播室,而且外带丰富的外景实验。舞美采用带有浓重未来感和宇宙深邃感的黑色背景及深蓝色灯光设计,并用几何图形、生物细胞图谱、星云、电流等科技元素共同打造了强烈的科技感。动辄出场的卡车、塔吊以及各种大型科学实验装置,加上各种光效和音乐配合,效果完全不输看魔术师表演高空逃生时的紧张感。再加上郎朗、林志颖、刘谦、TFBoys等明星大腕,更是吸引观众。

这档节目也获得了一些科学家的肯定。国家天文台副研究员、2016年“卡尔·萨根”奖获得者郑永春在观看了几期节目之后,总结节目特色有三个,一是科学实验展示效果好,二是有明星站台,三是有很好的参与度和现场效果。“尽管还有很多可以提升的空间,但是起码能够让电视观众从各种娱乐节目、无聊八卦、无脑电视剧里,转移到科学领域,本身就是巨大的成功。从这点上要肯定,这样的节目越多越好。”郑永春说。

北京大学文化资源研究中心主任张颐武评论说,节目以生动、活泼的形式寓教于乐,让观众感受到了科学魅力。观众在被吸引的同时,产生了探究未知、了解自然规律的兴趣,最终实现了“润物细无声”地将科学兴趣和科学素养培养相结合。

《加油!向未来》是以荷兰The Eureka moment节目为基础的本土化改造。根据收视率来看,《加油!向未来》一到解释科学原理的环节就会下降。其实,放眼全球,几乎没有一档节目专门以科学作为主体内容进行呈现,大多只是作为其中的一小部分,或者几集的选题而已。

“这说明并不是中国观众缺乏科学素养,全世界都一样。”科普作家、《加油!向未来》撰稿瘦驼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中国的科普节目已经走了很多年下坡路,造成这种局面是电视人长期在科普节目中采取强势姿态,不太在乎科学顾问的意见。“让科学节目真正尊重科学就已经很不容易。”

在郑永春看来,要做好电视科普节目,“前提还是要将媒体的力量和科学家专业进行很好的结合。只有媒体来做,科学家只是来站站台的,估计做不好,比较浅陋;光有科学家,没有媒体的力量,估计也是没人看的”。郑永春认为在综艺节目之外,可更多地尝试其他科普影视制作,譬如BBCDiscovery、国家地理等制作的纪录片,“制作精良,并且有一线科学家站台”,譬如“像《星际穿越》这样的科幻大片,邀请了最顶尖科学家合作,深度参与编剧工作,最后除了电影,还有线下的细致解读,甚至科普图书。这才是高质量的作品”。

看来,科学电视节目还需要再接再厉,继续探索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本版由张文静整理)

 


中国科学报 2016 12 30

2016科学热词(节选)

科学素质基准

2016418

418日,科技部、中宣部发布了关于印发《中国公民科学素质基准的通知》及《中国公民科学素质基准》,不曾想一石激起千层浪。

《通知》指出,《基准》是科技部等20个部门参加制定的,旨在建立《科学素质纲要》实施的监测指标体系,定期开展中国公民科学素质调查和全国科普统计工作,为公民提高自身科学素质提供衡量尺度和指导。《通知》要求各地各部门认真组织党政机关干部、工人、农民、科技和教育工作者、部队官兵、学生等社会各界人士学习。

《基准》共有26条基准、132个基准点,适用于18岁以上公民,“基本涵盖公民需要具有的科学精神、掌握或了解的知识、具备的能力”。其26条基准包括:崇尚科学,具有辨别信息真伪的基本能力;掌握基本的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生物和人体生理知识;知道常见疾病和安全用药的常识;掌握常见事故的救援知识和急救方法等。

423日,陈学雷等8位学者在科学网上发表署名文章,提出《基准》存在一些不严谨、不科学的问题。主要有三方面,一是某些条目存在错误或不准确、不严谨之处。二是某些说法本身存在很大争议,远非学术界的共识,甚至与现代科学认识有明显的冲突。三是有些内容是日常生产、生活应该具备的常识或技能,但其中许多内容与一般所说的科学素养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似不宜全部纳入科学素养范围。

对此,科学哲学及科学史界的学者有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总体来说,《基准》有进步,应当肯定。

《基准》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指导思想的局限性上”,过多地把基准点设置成科学常识的基本点,把科学素质变成科学百科常识竞赛;过于强调和突出意识形态;把伦理的、人文的内容列入科学素质里等。

对于争论最大的“阴阳五行、天人合一”等内容纳入《基准》,他们赞成并表示这是一个进步,表明起草人的科学观有了改进,考虑到了中国文化的因素,没有照搬西方科学的基准。

不过,他们都认为,能引发争论是好事,并希望这个讨论能够持续、理性地展开,最终达到共识,进而形成一套符合中国国情的科学素质基准。

(由胡珉琦、温新红整理)

 


中国科学报 2016 12 30

寄语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2017年01月23日 - wangjj586 - 星海微萤(文摘版)

蒋志海制图

 

2016年即将过去,这一年,科普的国家战略地位被提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这一年,在新技术的支撑下,科普的手段层出不穷,精彩纷呈;这一年,投身科普的人物越来越多,作品更是琳琅满目。回首2016,展望2017,我们特邀奋战在科普一线的科学家、专家、学者,请他们写下对科普的感悟和希冀。

刘嘉麒

中科院院士、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长

习近平指出,“科技创新、科学普及是实现创新发展的两翼,要把科学普及放在与科技创新同等重要的位置。”习主席的指示充分肯定了科普的地位和重要性,也是从事科普工作的指导方针。

科普与科研密切相关,科研是科普的基础,科普是科研的延伸。科学知识被广大民众所掌握,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同时,在科学普及过程中,人们会对科学提出更多更高的要求,促使科研向着更深、更高、更广发展。从这点上说,科学普及是科技创新的助推器。

从事科学研究的工作者,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都应把科普视为天职,视为本职工作的一部分,积极主动地把自己掌握的科学理论、科技方法、科技成果,有的放矢地传播给广大民众,让科学普及与科技创新比翼高飞。只有两翼齐飞,才能飞得高、飞得远。在信息技术高度发展,社会舆论鱼龙混杂的今天,用科学知识、科学理念占领舆论阵地尤为重要。全社会要努力为科学普及、科技创新营造一个好的科研环境、科普氛围、科学价值观,这是两翼齐飞的基础。

卞毓麟

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副理事长

中科院国家天文台客座研究员

2016年不意染恙,阅读和参与科普活动大幅减少。些许感想,抛砖引玉而已。

获奖始终是一种象征。今年郝景芳获雨果奖,郑永春获卡尔·萨根奖,无论如何释读,皆应记下一笔。在2017年,同类事件或尚可遇而不可求。

今年“博物学文化丛书”渐成气候,令人隐觉博物学这株老树来年或将在公众中绽开新芽。《纳博科夫的蝴蝶》《玫瑰之吻》诸书,当可证斯言。

12540页铜版纸全彩印的科普巨著《DK宇宙大百科》,累计印数已达43000册。“好书毕竟有人识”,科普耆宿李元先生的感慨,道出了读者的品位。这一势头2017年必将继续向好。

今年明显感受到了一线科学家的“科普温度”,明年自会更温暖。刘嘉麒院士的新著《科普是一门学问》当可作为某种标志,值得研读。

具体事例挂一漏万,概而言之,2017年的科普形势应是向上、再向上,这既是预料,更是由衷的祝福!

王渝生

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科技馆原馆长

科普感悟有五。其一,科普科普,姓科名普。科普必须既要有知识性、科学性,也要有趣味性、普及性,还要有基础性、前瞻性。

其二,科普不是小儿科,科普里有大学问。科普工作者必须要研究科普的理论和规律、内容和方法、实践和经验、现状和未来。

其三,科普有了《科普法》,我们要理直气壮地依法科普;科普有了《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我们要把科学素质建设纳入国家相关规划,纳入全民教育体系。

其四,科学普及与科技创新同等重要,弘扬科学精神与普及科学知识同等重要。

其五,科普工作者要努力成为“四家”,即科技专家、人文杂家、科普作家和社会活动家。

周忠和

中科院院士、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所所长

2016年,科普的国家战略地位被提升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一批新的优秀科普作品、科普人物的涌现,新媒体日益壮大的科普力量,皆让我们收获了信心;一个个“科学”流言的出现和终结让人悲喜交加,全民科学素养的提升依然任重而道远。

期待2017年出现更多更好的“中国造”原创科普作品,它们不仅能传输知识,而且还应赋予人们更多的启迪和科学精神的熏陶;更期待社会把孩子们从繁重的学业笼子中解救出来,让他们真正有空去读喜欢的书。当阅读成为了普通中国人生活的自觉和习惯,我们将真正迎来科普的春天。

刘兵

清华大学教授

中国科协—清华大学科技传播与普及研究中心主任

2016年,中国的科普工作在以往的基础上,依然保持了迅速发展的态势,在各级政府的极度重视之下,各级政府的各种相关工作仍然成为社会上科普工作的主流,可列举的重要项目为数众多、数不胜数。但在此形势下,对于未来的科普工作的开展来说,还应该在继续保持政府的大力支撑的优势之下,努力避免以“政绩逻辑”优先的方式来规划和考核科普工作,更加注重遵循科普和科学教育自身的规律和需求,真正让提升公民的科学素养成为有实际效果的现实,应成为关注的要点之一。

李淼

中山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研究院院长

2016年将以知识经济元年载入历史,逻辑思维的App“得到”设立收费专栏,喜马拉雅几乎同时上线收费音频节目,分答上线,都是一些新的知识有偿服务模式。同一年,还出现了首档电视科普真人秀《加油!向未来》,这档节目在CCTV1的成功播出还催生了一些类似的节目,这些节目很快就要播出。可以预计,我们将很快进入一个科普黄金时代。就我个人来说,我在喜马拉雅的节目《淼叔开脑洞》是一个非常新鲜的尝试,我还将出版《给孩子讲量子力学》,希望这些尝试会启发更多的人来做类似的事情。

张双南

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研究员、中科院粒子天体物理重点实验室主任

这是我从2016年上亿手机刷屏的国外科学突破所想到的。

毫无疑问,2016年最大的科学突破是LIGO团队211日宣布直接探测到了引力波,验证了爱因斯坦100年前基于广义相对论理论作出的预言。虽然这是国外的科学成果,但是中国社会对这件事的关注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在那一段时间,我的微信朋友圈几乎天天被各种关于引力波的新闻和科普文章所刷屏。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关于天津的一位下岗工人以前参加某节目的视频被翻了出来,由于他在节目里提到了“引力波”以及他的所谓“理论”和“技术”而受到了评委尖锐的批评,媒体要为他翻案,甚至夸张地称他应该获得引力波的诺奖,但是被评委给压制了!

我从媒体和网民对引力波的发现以及对这个视频的关注和评论,认识到中国社会一方面很关注科学,同时又非常缺乏科学素养。于是我写了一篇广为流传的文章《从“引力波”剧情大反转谈谈中国社会的“科学”现实》,重点解释了科学的目的、精神和方法,而这在中国教育的任何阶段(包括研究生教育)从来都不涉及。因此,我从这件事得到的体会是,提高中国社会的科学素养必须在教育体系里面加入正确的“科学”教育。

尹传红

《科技文摘报》总编辑

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常务副秘书长

2016年是我的科普丰收年:一方面有《该死的粒子:理趣阅读司南》等五部科普新著几乎同时出版,并主编推出了《科普之道:创作与创意新视野》一书;一方面受邀到近二十所学校作了科普讲座,还参与了多项与科普相关的全国性活动。

2016年也是我的本命年。回望往昔,颇多感怀。我曾作如是总结:打小痴迷科普科幻,书香悦读一路相伴。分享科学奇美理趣,留下探索思考印记。几十年来,科普一直让我乐此不疲,并且成就了我的第二事业和第二人生。在科技创新与科学普及已被看作是实现创新发展两翼的今天,我更有一种使命担当感,期待自己能够在科普创作方面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郑永春

中科院国家天文台科学传播中心主任、研究员

从仰望星空到登临探测,刚刚过去的2016年,是中国人实现太空梦想的重要一年。“中国天眼”FAST望远镜落成启用、北斗导航卫星开始全球组网、暗物质探测卫星、实践十号科学卫星、墨子号量子科学卫星、景海鹏和陈冬太空生活33天……

火箭是航天的基础,新一代火箭全面启用,为太空探索提供了坚强的动力。长征七号首飞成功,未来将作为承担航天发射任务的“主力军”。长征五号发射跌宕起伏,首飞成功,将为探月工程、首次火星探测以及空间站建设奠定坚实基础。唯一位于沿海的海南文昌发射场成功启用,美丽海景衬托下的火箭发射,让更多普通人近距离接触航天。

展望2017年,重大航天工程取得突破,微小卫星发展渐入佳境,商业航天和航天应用将蓬勃发展。嫦娥五号将从月球上采集岩石和土壤返回地球,成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首次月球采样。

太空不再遥远,那里是人类的未来。

邱成利

科技部政策法规与监督司人才与科普处调研员

2017年,是我国科技创新持续发展的关键之年,也是我国科学普及实现突破的一年。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科技创新与科学普及关系的重要论述,为我国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实现创新发展指明了方向、明确了重点。

科技界、广大科技人员和科普工作者在做好科研工作的同时,必须把科学普及作为自己的重要职责和义务,按照《中国公民科学素质基准》,开展力所能及的科普工作,公众,特别是青少年、劳动者、领导干部和公务员作科普报告、写科普文章、拍科普微视频,面向公众开放实验室,介绍传播最新科技成就、高新科技知识,让公众了解科技发展、理解科研工作、支持创新创业、分享科技红利。世界上的科技强国,也是科学传播强国,创新文化氛围较为浓厚,公众对科学和技术的关注度是很高的,科学家和发明家是深受尊重的。

我国这方面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科学普及需要政府、科技界、媒体、社会各界各尽其责、众筹众创,每个科技工作者都应有一个微目标,开展力所能及的微科普,共同为我国早日成为世界科技强国夯实基础。

(由李芸、张晶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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